時間:2020年06月09日 分類:農業論文 次數:
[摘要]工商資本下鄉是解決農村產業凋敝的必由之路,也是大勢所趨。但是學術界對于工商資本下鄉給農民收入帶來的影響有截然不同的觀點。本文在對現有文獻研究的基礎上,系統分析了工商資本促進農民收入提升的可能渠道,并基于此,針對性地從完善土地流轉細則、提升農民人力資本價值、加大財政投入、多種資本協同作用等幾個方面提出建議。
[關鍵詞]工商資本農民收入
1引言
在城鄉發展不平衡和城鄉收入擴大等問題的不斷凸顯下,我國鄉村社會正在面臨勞動力外流以及農業產業逐漸凋敝的風險。在此背景下,要想響應國家鄉村振興戰略的號召,引導工商資本向農業領域傾斜的方法便成為不二之選。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到要撬動社會資本投向鄉村振興。其中,工商資本的工是指工業資本,商是指商業資本,工商資本下鄉即意味著第二產業資本與第三產業資本對第一產業的反哺。下鄉方式則主要體現在工商資本對農村土地資源的整合,通過土地流轉的方式實現規模化運營,所以從全國土地流轉規模便可觀察到工商資本下鄉的程度。隨著政府一系列鼓勵工商資本下鄉的政策出臺,我國農村土地流轉面積便一直處于上升態勢,從2007年的0.64億畝一直漲到2017年的5.12億畝。但是鄉村振興的根本目的還是在于是否讓農民受益,基于此,本文對工商資本下鄉對農民收益的影響作出研究。
2文獻綜述
關于工商資本下鄉對于農民收益的影響,現有學術觀點尚未達成一致,部分學者持積極態度,認為工商資本的規模化經營方式要優于農民碎片化的經營方式。PhilipWoodhouse(2010)?認為相比于小規模農業的低生產率,資本密集型的生產方式農業生產率將會更高,從而有助于農民增收[1]。也有觀點認為工商基本下鄉會產生知識溢出效應。劉錚、趙志浩(2016)的研究指出工商資本下鄉為農村帶來了先進的生產要素,可以優化農業生產結構,這些先進的生產技術、生產方式以及豐富的管理經驗。都對當地其他勞動力產生了積極示范作用[2]。部分學者則認為工商資本下鄉會對農村社會產生不利影響。黃瑜(2015)通過案例分析認為資本主義式的養殖基地會逼迫小農走向無產化道路[3];MaruShete等(2015)在對埃塞俄比亞某地區的研究當中發現,農業規模化經營降低了當地的糧食安全水平,致使當地居民收入下降[4]。本文基于現有文獻的研究,系統分析工商資本促進農民的可能增收渠道,然后由針對性的提出相關建議。
3工商資本下鄉對農民受益影響的機理分析
3.1農民收入構成
根據國家統計局統一標準,農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按其收入來源劃分,可以分為工資性收入、家庭經營性收入、財產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其中工資性收入即是農民靠出賣自己勞動力獲得的財產性報酬;家庭經營性收入是指農民以家庭為單位從事農業生產或是農業二、三產業帶來的收入。長期以來,家庭經營性收入在農民可支配收入總額中占據主導地位,但是隨著土地制度的完善和城鄉一體化的推進,大量農民從土地解放出來后擁有更多的機會進城務工,這樣就使得農民收入結構發生了巨大變化,即從原來單一的經營性收入逐步向非農業拓展,農民工資性收入在其收入總額中所占比重不斷增大,已經成為農民增收新的來源和動力[5]。1990年農民工資性收入和家庭經營性收入在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占比分別達到了20.26%和66.47%,但到了2019年,工資性收入占比達到58.42%,而家庭經營性收入占比下降到24.34%。顯然,工資性收入已經取代了家庭經營性收入的主導地位。
3.2工商資本下鄉促進農戶增收的機理分析
3.2.1直接方式促進農戶增收機理分析
(1)解放農村當地勞動力。工商資本通過土地流轉的方式從小農戶手中獲得土地后,農村將有大量勞動力從傳統的農業經營活動當中解放出來,這部分勞動力或者外出務工或者被下鄉工商資本雇傭,這樣農戶既可以拿到流轉土地所得租金,其間也可以獲得務工所得工資。同時,下鄉工商資本若是進入種植業環節等勞動密集型的領域進行生產,當地勞動力更有可能被雇傭,一方面由于農民對當地的氣候和土壤條件非常熟悉,且種植經驗豐富;另一方面,工商資本雇傭當地農民可以大大減少其搜尋其他勞動力的成本,同時也增進了下鄉工商資本與當地農民的關系。這樣,既解決了失去土地農戶的就業問題,也為企業節約了成本。比如說以南昌市梅嶺鎮的桑葚觀光采摘園為例,在桑葚園務工的當地農民能增加兩到三萬的年收入。
(2)增加土地收益。當地農戶將土地流轉至下鄉工商資本時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直接將土地租賃給工商資本,以求獲得穩定的租金收益,由于這種方式不需要考慮工商資本的預期經營效益,所以比較適合風險偏好程度較低的農戶。另一種方式是農戶以土地經營權入股的形式與工商資本進行合作,然后每年根據土地股份獲得分紅,相對進行土地租賃的方式而言,這種方式風險更高且對農戶的知識水平有一定的要求,所以更適合風險偏好型的農戶。但是無論哪一種方式,都將增加農戶的財產性收入。廣州市農地流轉每年租金可達1200~1600元,農民以農地入股的形式每年收益在1800~2200元之間。
3.2.2間接方式促進農戶增收機理分析
(1)增加農戶產品銷售收入。學者曾博(2018)提到下鄉工商資本投資農業可以分為三種形式,即“二元論”、“三元論”或者“多元論”[6]。其中提到的“二元論”是工商資本以直接或者間接的方式參與農業領域,包括收購農業上市公司、“工商資本+農戶”或者“工商資本+中介+農戶”等模式。“三元論”按組織形態劃分,包括“企業+協會+農戶”或者“龍頭企業+家庭農場”等。無論哪種模式,工商資本都是以契約的形式和農民聯系到一起,約定以保底價的基礎上到期以市場價對農產品進行收購。由于工商資本在信息獲取能力和以往的經營經驗方面都優于普通農戶,所以其對于未來農場品市場的需求狀況的判斷相對一般農戶來說要更加準確及時,從而可以根據市場需求的變化來安排農戶進行生產,以求在提高農產品質量的基礎上更好的迎合市場需求變化,這樣一來便極大增強了農民抵抗市場風險的能力。同時,工商資本對于農業產前產后的投資,既延長了農業產業鏈,也增加了農產品的附加價值,為農產品拓寬銷售渠道的同時提高了農產品的價格,使得農民經營性收入得以提高。
(2)工商資本下鄉的規模經濟效應。工商資本下鄉帶來的規模經濟效應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工商資本通過土地流轉的方式進行規模化經營,改變了傳統的土地經營碎片化狀況,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二是工商資本可以集中低價向農戶批發種子、化肥等生產資料,為農戶節約生產成本。三是工商資本下鄉為農村帶來資金的同時,也將先進生產技術和管理經驗等生產要素引入農村,有利于生產效率的提升,從而帶動農民經營性收入的提高。以邳州市新河鎮程圩村為例,當地通過成立勞務合作社進行土地規模化運營后,其中一塊種植基地每年種地所得紅利加上農民田間管理報酬一共高達六七萬元,當地農民人均收入直接從2016年的12000元增長到2018年的15000元。
(3)工商資本下鄉的知識溢出效應
知識溢出效應是不同主體之間通過互動交流的方式對知識進行傳播。工商資本進入農村以供應商、顧客或者合作伙伴的角色與農民進行接觸,可以向前或者向后帶動知識溢出效應。農民和其他經營主體對工商資本所引進的技術和經驗進行觀摩和學習,一方面有利于農民提升知識和技能,促進農業發展;另一方面,提升了農民自身人力資本價值,使其擁有更廣闊的就業選擇。同時工商基本的先進經營模式對于當地其他經營主體起到了模范帶頭作用,可以幫助其他經營主體提升經營效益。
4結論與建議
結合以上分析過程,工商資本下鄉確實有促進農民增收的可能性,為了更好的響應國家“鄉村振興”的號召,本文就工商資本下鄉的一些細節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第一,優化農村投資環境,有序引導工商資本下鄉。首先要加大對農村道路、通信、水電等基礎設施投資建設,從而吸引工商資本的介入;其次要構建合理完善的土地流轉細則,以保護農民利益不受侵犯為前提,確保農村碎片化土地以及相關閑置農村宅基地能夠公平的進行流轉。同時農村應該依據自身實際情況確定合理的土地流轉面積,避免農村土地大規模、過量的轉出。
第二,加強對農民的培訓教育。將土地轉出后的農民屬于農村剩余閑散勞動力,這部分勞動力或者選擇進城務工,或者被當地工商資本吸收。這時候,當地村委會和政府應當積極展開對農民的教育培訓,一方面對于引進的新型農業生產技術和農業機械的使用技巧需要進行系統學習,一方面提高農民的人力資本價值,確保其找到穩定的工作。
第三,加大財政支持力度。一方面,農村基礎設施的建設及農民教育培訓相關工作的展開都離不開財政的支持,只有配套合理完善的財政支持政策,工商資本才能有序進入到農業領域。同時,失去土地的農戶便意味著失去了生活的基本保障,所以為農民提供可靠的社會保障體系也關系到土地流轉是否能順利展開。另一方面,工商資本對于農業領域的投資也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所以政府還需要利用財政貼息、稅收優惠等手段為工商資本的順利介入提供資金支持。
第四,多種資本協同作用,共同推進鄉村振興。鄉村振興是多重資本要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只有以工商資本和社會資本下鄉為主體,形成制度資本推力、金融資本助力以及人力資本拉力共同作用的局面,才能達到產業興旺和農民富裕等戰略目標。其中制度資本下鄉是指為社會各界資本營造良好投資環境、完善農村社會保障體系促進農地流轉以及制定人才政策吸引人力資本向農村傾斜等。金融資本下鄉則首先滿足了工商資本進行規模化經營的資金需求,其次基于農業高風險、低收益的特征,保險行業應積極推出農業保險新產品,以控制工商資本的經營風險。人力資本則是指精英從城市向農村的一個回流,這些人所擁有的新技術新知識在當地農村將會形成良好的示范效應,從而帶領農村生產技術的提升和當地人力資本的增值。可以看出,五種資本缺一不可,它們內部是相互作用關系,向外則共同推動了鄉村振興,從而發揮出“1+1>2”的效果。
鄉村發展論文:談鄉村振興戰略下的村鎮建設管理
參考文獻
[1]PhilipWoodhouse.BeyondIndustrialAgricultureSomeQuestionsaboutFarmSize,ProductivityandSustainability[J].JournalofAgrarianChange,2010,(7).
[2]劉錚,趙志浩.對工商資本租賃農地的冷思考[J].黑龍江社會科學,2016(03):52-56.
[3]黃瑜,郭琳.大資本農場不能打敗家庭農場嗎?——華南地區對蝦養殖業的資本化過程[J].開放時代,2015(05):88-105+7-8.
[4]MARUSHETE,MARCELRUTTEN.Impactsoflarge-scalefarmingonlocalcommunities’foodsecurityandincomelevels:empiricalevidencefromOromiaRegion,Ethiopia[J].Landusepolicy,2015(47):282-292.
[5]張海振.中國農村居民收入多元化結構特征問題分析[J].西部皮革,2018,40(06):114+116.
[6]曾博.鄉村振興視域下工商資本投資農業合作機制研究[J].東岳論叢,2018,39(06):149-156.
作者:任坤